头看着自己被茶水烫红的手,突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冷,带着嗜血的寒意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母亲要节俭,那便大家都节俭节俭。”
他迈步往外走,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“青藤。”
“去,把府里所有的账房先生都给我叫到正厅。”
“还有。”
沈辞远的脚步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去把那个王婆子,给我绑了。”
“既然她那么喜欢让人吃馊饭,那就让她吃个够。”
瑞云院的院门大开,寒风卷着枯叶,呼啦啦往里灌。
平日里只有洒扫婆子路过的偏僻院落,今日却热闹得紧。
府里有点脸面的管事、账房,乌泱泱跪了一地。
没人敢抬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听得见冷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,还有那个被五花大绑堵了嘴的王婆子,在地上呜呜咽咽的挣扎动静。
沈辞远坐在院中唯一的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那是以前沈听风最爱的小玩意儿,刚才顺手从博古架上拿的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核桃撞击的声音清脆,每响一声,底下跪着的人就跟着抖一下。
阮秋词站在他身侧,还是那身单薄的湖蓝衣裳,脸色苍白得像纸扎的人儿。
红梅扶着她,那丫头刚挨了一推,腰还疼着,呲牙咧嘴地吸气,却挺着胸脯,像只护崽的小母鸡。
“都到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