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兴中对内衣区里发生的趣事一无所知。
他带着王战转到女装区的羽绒服货架前，抬手在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羽绒服上依次摸过去，指尖感受着面料的质感。
尼龙绸的触感光滑而密实，轻轻一捏，里面的鸭绒就发出细微的窸窣声，回弹很快。
在当下年代，羽绒服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。
内部的填充物是纯鸭绒或鹅绒，面料多半是防水的尼龙绸，仅仅是材料成本就比普通棉布贵出一大截。
像伊里兰、天鹅牌这些当下比较流行的大品牌，随便一件夹克式的短款羽绒服，至少得六十到八十块。
而一些加长加厚的款式，全都超过了一百块。
并且羽绒服属于紧俏货，想买到一件，要么托人找关系，要么凭票购买。
联营商场里的这些羽绒服，大都是溢价进来的，价格比票证渠道又贵了一截。
高马尾的女售货员帮林兴中打包好了刚才买下的一些衣服，又踩着半高跟鞋小跑着跟了过来。
她看到林兴中和王战停在女款羽绒服货架前面翻看，当即提醒道：“两位老板，这边的羽绒服都是女款的，男款的在那边。”
“我就是要买女款的，给家里的妹妹带两件。”林兴中把手从一件枣红色的羽绒服上拿下来，转过身来对着售货员，开口道，“我要一件耐脏耐磨的，适合平时在工地上走动穿的。再要一件长款典雅一些的，适合在大学校园里穿的。你在这里做售货员，比我了解这些款式，帮我推荐一下吧。”
姜清雨她们还在内衣区没出来，这边没有能帮忙试穿的模特，只能让售货员凭经验推荐。
女售货员一听“大学”两个字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忍不住脱口而出：“老板，您家里的妹妹还是大学生呢？”
“大学生好啊，毕业包分配，进政府机关、进国营厂，都是干部级别的。我们商场去年就分来一个省城大学毕业的，一来就是办公室副主任，比我们这些站柜台的强多了。”
她一边感慨，一边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下了两款羽绒服，先拿起那件枣红色的，翻过袖子露出里衬的标签。
“这款枣红色的羽绒服是今年冬天卖得最好的款式，颜色偏深一些，比那些浅色的耐脏多了。而且枣红色衬肤色，女孩子穿也不显老气，平时穿着在一些灰尘大的地方走动，蹭点灰也不显眼。”
她把枣红色的搭在自己手臂上，又拿起另一件天蓝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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