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回招待所了。你明天就要走了,今晚就在我家住。”王进军的声音响亮,不容置疑,“我住的那间房子在二楼,清净又宽敞,咱俩今晚就住一块儿,好好聊聊!当年在部队的时候,咱们睡一个通铺,现在也该重温重温了。”
“哈哈,进军啊,不是我不答应你,实在是担心打扰你的家里人。”张肃临笑着,拍了拍王进军的手背,目光里满是慈祥和欣慰,“我这把老骨头,住哪儿都一样。你家里有儿媳妇,有孙子,我一个外人……”
“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!”王进军打断他,声音更大了,“他们也巴不得你能来家里住,说要替我好好感谢当年的救命恩人!没有你,就没有我王进军的今天,没有我这个家。你住在这里,是给我们家增光添彩,谁敢说打扰?”
“当年如果不是老班长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,我早就埋在那片阵地上了。哪还有后来转业、进钢铁厂、当厂长?哪还有兴安,哪还有王战?”王进军的声音有些哽咽,眼眶泛红,但他忍着,没让眼泪掉下来,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。你住在这里,是应该的。”
“咱们是战友,是兄弟,你说这些,那不见外了?”张肃临摆摆手,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,目光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淡然,“当年我救你,是应该的。你替我挡过子弹,我也替你挡过刺刀。咱们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
王进军笑了笑,拿袖子擦了擦眼角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那不说了,老班长,你也不许走了!”
这时,房门推开,王兴安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衣领有些皱,脸上带着疲惫。
他的步子很慢,鞋底拖在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走到客厅,站在沙发旁边,微微弯了弯腰。
“爹,我回来了,张伯伯也在呢?”
王兴安看到二人,恭敬地喊了一声,声音有些低哑,不像平时那样中气十足。
“兴安,赶紧洗洗手,准备吃饭了。今天晚上,必须陪你张伯伯好好喝一杯!”王进军站起身来,拍了拍王兴安的肩膀,笑着催促道,“你张伯伯难得来一趟,你可不能扫兴。待会儿多敬几杯,让你张伯伯高兴高兴。”
若是以前,王兴安肯定点头答应,并热情招呼张肃临入座,张罗着倒酒夹菜,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。
可这次,他却一反常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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