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存粮,也经不起这样恐怖的消耗。
秦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,“十天之后,一旦粮食告罄,这四万多人……不,到那时候可能就是五万、六万人,他们会立刻从顺民变成饿狼。到那时,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会化为泡影。”
柳如烟也走了过来,她的眉头紧锁,“而且,现在人多嘴杂,营地里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了。”
“什么苗头?”李牧眼神一凝。
“一些人开始拉帮结派,划分地盘。”
柳如烟沉声道,“虽然还只是些小摩擦,比如争抢取水的位置,争夺更靠近粥棚的窝棚。但已经出现了好几起斗殴事件。张猛的护卫队抓了几个带头的,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人太多了,防不胜防。”
李牧沉默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在寨墙的砖石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知道,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。
数万流民,成分复杂。
其中有老实本分的农民,也有地痞无赖,甚至可能混杂着其他势力的探子。
当生存的压力暂时缓解后,人性的阴暗面就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。
小团体的形成,是为了在陌生的环境中寻求安全感,但同样也会滋生矛盾和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