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下的那些县兵，别说做到这样，能让他们站直了都费劲。
做完这个动作，为首的骑士又缓缓抬起右手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将覆盖全脸的头盔面甲，“咔”的一声，向上推开。
一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，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正是李牧。
他冰冷的视线扫过，所到之处，无论是城上的县令还是城下的流民，都感觉像是被一头巡视领地的猛兽盯上，心头发寒，不敢与之对视。
最终，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流民最前方的人群身上。
没有怒吼，没有威胁，在万众瞩目的死寂中，他终于开口。话语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叫李牧，李家寨的寨主。”
“想要活命的，都听我说。”
李牧的话音刚落，流民人群中就起了一阵骚动。
“李家寨？就是那个有粮食的李家寨？”
“听说他们那天天吃肉！”
“他来干什么？帮着官府杀我们吗？”
各种猜测和议论在人群中扩散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期待。
得益于之前李牧的吩咐，柳如烟之前一直让钱掌柜在流民中散布李家寨的消息，以此来吸引更多的流民加入李家寨。
虽然后面因为和地主豪绅之间的冲突让李记商行撤出了清河县城，但之前宣传的效果却依然在。
李家寨的名声，在这些食不果腹的流民耳中，无异于传说中的世外桃源。
李牧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议论。
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，让恐慌和希望两种情绪在人群中发酵。
终于，一个满脸菜色，看上去有些年岁的老者从人群中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，身上衣衫褴褛，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“你就是李家寨的寨主？”老者沙哑地开口，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的李牧。“我们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，不是匪。我们只是想进城，讨一口吃的，没想过害人。”
他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。
“对！我们只是想活命！”
“官府不开仓放粮，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！”
李牧看着这个老者，心里清楚，这种人往往是流民中的主心骨，能说上话。处理好他，就能稳住一大片人。
“老丈，我信你们不是匪。”李牧平静地回应，“如果我是来帮官府杀你们的，现在我的骑兵已经冲进去了，而不是停在这里跟你们说话。”
他的话让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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