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地在床板上敲击着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他之前的发展计划，现在看来，太慢了。
一切都必须提速！
他甚至能想象到，当那份邸报传到清河县时，县城里那些地主豪绅们会是何等嘴脸。
留给他的时间，真的不多了。
李牧阖上双眼，再睁开时，因窥见未来乱世一角而产生的躁动已经平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紧迫感。
他看了一眼身侧熟睡的嫂嫂，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。
天色刚刚破晓，整个山寨还笼罩在一片安静的晨雾之中。
李牧没有片刻耽搁，径直走向东院。
柳如烟的房门紧闭，显然还未起身。
李牧没有敲门，直接扬声。
“柳如烟，醒醒，有急事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清晨却格外清晰。
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，片刻后，柳如烟披着一件外衣打开了房门，脸上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迷茫和被人搅扰清梦的不悦。
“这么早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计划有变。”
李牧开门见山，直接走进院子，“立刻动用李记商行所有的资金，在清河县以及周边，不计代价地收购粮食。”
柳如烟的睡意瞬间消失了。
“不计代价？现在粮价一天一个样，我们手头的银子虽然不少，但这么干……”
“金钱没了可以再赚！”
李牧打断了她的话，神色异常严肃，“听我的，有多少收多少，速度要快，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。”
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从李牧的态度中，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。
这不是商议，这是命令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李牧继续说道，“通过商行的渠道，在县城内外的流民中散布消息。”
“就说李家寨，愿意接纳所有活不下去的人，管吃管住，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这个决定让柳如烟彻底怔住了。
“招揽所有流民？李牧，你疯了？县城附近聚集的流民最少也有上万人！”
“把他们都引过来，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！我们根本养不活那么多人！”
“那就分批来，总之，一定要先做。”李牧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柳如烟看着他，从那双漆黑的瞳仁里，她看到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绝。
那不是一时冲动的疯狂，而是看透了未来之后做出的唯一选择。
她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一种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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