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无恙的瞬间,那层硬壳轰然碎裂。
她双腿一软,积攒了半年的恐惧、委屈、后怕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。
她没有扑向自己的父母,而是朝着李牧的方向,用尽全身的力气,深深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“恩公……”
李牧快步上前,一把将她扶住。
“起来。我说了,在我这里,安心生活。”
秦晚的父母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,哭得肝肠寸断。
秦晚靠在母亲的怀里,泪眼模糊地看着身前那个年轻的男人,看着他为自己一家撑起一片天的背影。
……
午后,一名从李家村快马加鞭赶来的青壮,在寨门口被拦下,确认身份后才被放行。
他找到了正在后山指挥开荒的李牧,恭敬地递上两封信笺。
一封带着熟悉的淡淡墨香,另一封则用火漆封口,显得更为正式。
李牧交代张猛看好现场,自己则走到一旁,先拆开了那封带着墨香的信。
是嫂嫂的信,由柳如烟代笔。
字迹娟秀,言辞恳切,说村中一切安好,只是她们都很挂念他,盼他早日归来。
字里行间透出的担忧,让李牧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。
可当他拆开第二封信时,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柳如烟在信中直言不讳,李记商行赖以打开局面的雪花盐和青盐,已经全面告急。
下游的客商催货催得厉害,库房里却已是空空如也,若是再无法供货,这条费尽心力打通的商路,恐怕就要断了。
断了?
那可不行。
这条商路不仅仅是钱袋子,更是他获取外界物资消息,乃至将来招揽流民的生命线。
李牧收起信,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。
制盐需要人手,如今黑风寨的重建更需要大量的人手。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已经捉襟见肘,必须尽快补充新鲜血液。
黑风寨俘虏的山匪一共六十多人,而他带来的人马不过三十余,既要监工,又要清点物资,还要巡逻警戒,人手早已到了极限。
李牧当即提笔,写了一封回信。
他在信中让柳如烟立刻组织人手,将李家村那些归顺的流民,悉数带到黑风寨来。
至于李家村的安全,他并不十分担心。
村里那些不稳定的因素,早就被他用雷霆手段整治了一遍,只要自己不倒,他们就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。
更何况,他还特意留下了大半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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