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盘,而是一处行商可以歇脚的落脚地。”
“我需要人手,需要识字的人帮我管理账目,登记人口,处理各种琐碎的文书。”
“我手下都是些只会使力气的粗人,这些事,他们做不来。”
“你如果留下,你和你的一家人,都能在我这里得到庇护,有饭吃,有衣穿,有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“不用再担心被匪徒劫掠,也不用再害怕官府的盘剥。”
他的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没有画任何大饼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交易。
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长长的。
秦晚怔怔地跪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原本已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或许这个年轻的恩公会像严守山一样,看上她的姿色,将她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。
或许他会索要巨额的赎金,让她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雪上加霜。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只要能救出家人,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包括她自己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对方会给她选择。
而且,是这样两个选择。
一个,是重获自由,回到过去的生活轨迹。
另一个,是投身于一个未知的未来,为一个刚刚覆灭了黑风寨的神秘男人做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。他
身上还沾着血,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与他冷静沉稳的气质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矛盾感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,没有欲望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仿佛覆灭一个凶名赫赫的山寨,对他而言,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。
这是一个比严守山那种纯粹的恶棍,更加可怕,也更加深不可测的人。
刚出狼窟,又入虎穴……
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,让她浑身发冷。
可是,回家?
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。
家,还回得去吗?
她失陷于匪巢半年之久,声誉尽毁。
即便回去了,清溪县的唾沫星子也足以将她淹死。
她的丈夫,还会接纳一个不洁的女人吗?
她的娘家,又会因为她而蒙受多少指点和羞辱?
这个世道,对女人从来就没有那么宽容。
或许,离开黑风寨,只是从一个看得见的牢笼,跳进一个看不见的,更大的牢笼。
她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,两种选择如同两股力量,在撕扯着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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