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对着李牧的方向重重磕下头去。
“求恩公!求恩公发发慈悲,救救我爹娘!秦晚做牛做马,结草衔环,定报大恩!”
额头与地面碰撞,发出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李牧静静地听着,面无表情,但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匪气。
她不是同流合污的压寨夫人,而是一个被用家人性命做锁链囚禁于此的笼中鸟。
读过书,商户之女,被家人牵绊……
这些词语让李牧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嫂嫂陈慧娴。
当初在李家村,嫂嫂何尝不是如此?
大哥战死,她一个年轻寡妇,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名分,被逼到绝路,险些就要卖掉自己换取活路。
若非自己强势出手,她的下场,恐怕比眼前这个秦晚好不了多少。
同样的乱世,同样的无依无靠,女人的命运,竟是如此的相似与脆弱。
这份共情,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怜悯。
更重要的是,秦晚的这番话,证实了他此前的某个猜测。
黑风寨果然不只是盘踞在山里打家劫舍那么简单,他们已经有能力将触手伸到邻县,甚至精准地调查并控制人质。
这背后代表的组织性和情报能力,远超一般的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