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雪花盐,成了清河县乃至周边乡镇人人都离不开的东西。
财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源源不断地汇入李家村。
李牧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,规划着工棚的扩建,新流民的安置,还有护卫队的训练。
他似乎有意用忙碌来稀释小院里那份暧昧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李牧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却一下愣住了。
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他平日里随手乱放的杂物都被归置得整整齐齐。
空气中,飘着一股淡淡的,好闻的皂角清香。
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的是,床铺变了。
他那床半旧的铺盖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床崭新的大红被褥,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铺满了整张床板,显得喜庆又扎眼。
桌子上,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对红烛,烛火跳动,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这是……
李牧不是傻子,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布置的含义。
吱呀一声。
里屋的门开了。
陈慧娴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裙,头发也精心梳理过,用一根木簪挽着。
昏黄的烛光下,她的脸颊绯红一片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,根本不敢去看李牧。
“嫂嫂,这是……”李牧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陈慧娴的身体颤了一下,过了好半晌,才用细不可闻的嗓音,断断续续地解释。
“外面……天冷了,你那条伤腿,不能再受凉。”
“公公他……他让我……让我晚上过来,好好伺候你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的声调已经低若蚊吟,带着羞赧,却有一股坚决。
李牧的心,在那一刻狂跳起来。
他当然清楚,这不仅仅是因为天冷。
这是李大有的决定。
在这个时代,这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,为她,也为自己,更是为整个李家的未来,做出的最直接,也最符合宗法和伦理的安排。
没有媒妁之言,没有三书六礼。
一床红被,两根红烛,一句公公的吩咐,便将一个女人的后半生,和一个家族的传承,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空气中,那股皂角的清香里,似乎还混杂着陈慧娴身上独有的,淡淡的体香。
她的呼吸很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着。
紧张,不安,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期盼,全都写在了她那张绯红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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