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超出了柳如烟的认知。
她自问也算见多识广,在清河县也曾是小有名气的商场女杰。
可李牧的手段,已经不能用经商来形容了。
那简直是点石成金!
她开始疯狂地复盘。
从最初在山里偶然得到的狼皮,到后来让她去清河县打探盐路。
从筛选流民组建私兵,到突袭黑风寨后山,运回那些不起眼的石头。
再到如今,这震撼了整个清河县的雪花盐和青盐。
每一步,都匪夷所思。
每一步,却又环环相扣。
这个男人,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他仿佛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总能提前预知哪里有财富,哪里有危机。
这种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的能力,让柳如烟感到一阵心悸。
她越是分析,越是心惊。
李牧的每一步棋,看似都走在刀尖上,凶险万分,可最终的结果,却总是能化险为夷,并且获得超乎想象的回报。
他精准地抓住了这个乱世里所有人的软肋。
富人爱面子,他就用珍稀的雪花盐吊着他们的胃口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银子,甚至成为他的保护伞。
穷人要活命,他就用廉价的青盐给他们一丝喘息之机,换来最宝贵的民心和市场。
这种布局,这种眼光,这种对人心的算计。
柳如烟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才能,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那些所谓的精明和算计,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泥巴,幼稚得可笑。
夜深了。
整个李家村都陷入了沉睡,只有偶尔几声犬吠,和更夫的梆子声。
柳如烟独自坐在灯下,账本摊在面前,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李牧房间的方向,那里,同样亮着一盏灯。
他回来了。
他总是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,还在思考着什么。
柳如烟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账本上李牧两个字。
她喃喃自语。
“他到底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为何我感觉,这整个清河县,都快要成为他的棋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