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张翠儿伸着手，姿态尴尬地站在厨房门口。
他看见陈慧娴护着灶台，平静地与她对峙。
他看见小翠在卧房门口摆出防御的姿态，而药儿则在角落里一脸不高兴。
李牧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真是好一出戏。
他心里冷哼一声，这才刚刚安稳几天，内部就要起火了？
张翠儿一见到李牧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，那点尴尬和强势立刻被一片委屈取代，眼眶都红了，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牧哥，我……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来帮帮忙，为大家做点事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仿佛陈慧娴刚才那句话是什么伤人的利器。
李牧还没开口，卧房里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柳如烟虚弱的声线适时地响起，不急不缓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李公子，既然张姑娘一片热心，不如就请她帮忙清洗换下的伤口绷带吧。”
“那些都是血污，又脏又累，小翠一个女孩子家也忙不过来，正缺人手呢。”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出现了片刻的死寂。
张翠儿那张泫然欲泣的脸，刷地一下就白了。
清洗带血的绷带？
她今天特意梳洗打扮，换上最好的衣裳，是来展示自己的贤惠能干，博取李牧的好感，不是真的来当一个洗带血破布的下人的！
那又腥又臭的东西，她光是想想都要吐了。
可柳如烟的话说得滴水不漏，给的活计又是实实在在的真的缺人手，她要是拒绝，就是当众承认自己刚才那番话全是虚情假意。
李牧的视线转向卧房的方向，心里对柳如烟的手段多了几分赞许。
这个女人，哪怕躺在床上，也是一把不出鞘的利剑，三言两语就将了张翠儿的军，还顺便帮陈慧娴解了围。
他收回欣赏，转而用一种冷淡的姿态看着张翠儿，下了最后的决断。
“我们家不缺人手，你回去吧。”
平铺直叙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杀伤力。
张翠儿彻底愣住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牧，这个男人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院中的其他人。
陈慧娴平静地看着她，那种温柔里没有胜利的炫耀，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淡然。
卧房的窗户里，她似乎能感觉到柳如烟那似笑非笑的注视，充满了洞察和嘲弄。
这一刻，张翠儿感觉自己像是戏台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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