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碗里。
陈慧娴想拒绝，可对上李牧的视线，那句“这不合规矩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只是低下头，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院子里的气氛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宁。
李牧喝了一口粥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。
随后，他故意大声开口，让院外的人也能听见。
“昨天缴获的那些兵器，得找人好好拾掇拾掇，磨快的刀，擦亮的枪，以后都用得上。”
“还有，咱们自己受伤的兄弟，医药不能断。抚恤金也要尽快发下去，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。”
李牧说话的时候声音沉稳，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镇定。
陈慧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，她发觉自己愈发喜欢看小叔子这副掌控一切的模样。
李牧话锋一转。
“以后咱们狩猎队打回来的猎物会越来越多，总让兄弟们自己胡乱分割，糟蹋了好东西。得在村里找个手艺好的专人，负责剥皮、剔骨、分肉。分的要公道，人也要信得过。”
陈慧娴想了想，正要开口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一阵粗犷豪迈的笑声就从院门口传了进来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隔壁的屠户张大海，拎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剔骨刀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油腻的皮坎肩，满身的精悍之气。
“牧哥！这活计，除了我老张，这村里还有谁敢接？”
张大海的嗓门极大，他毫不客气地走到桌边，蒲扇大的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。
他身后，跟着一个姑娘。
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但依旧掩盖不住那发育得极好的丰腴身段。
她的脸蛋因为常年能吃到油水而显得红润饱满，一双大眼睛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落在李牧身上。
正是张翠儿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瓦罐，走到近前，一股浓郁的肉汤香气便散发开来。
“牧……牧哥。”
她开口，带着几分紧张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彩却大胆而直接，“俺爹……俺爹让俺给您送碗汤，补补身子。”
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，从李牧的脸，一路滑到他结实的臂膀，再到被粗布衣衫包裹的胸膛，姑娘的脸颊上飞起两团好看的红云。
正在给李牧碗里添粥的陈慧娴，手指在粗糙的陶碗边沿上无声地停顿了一下。
她垂下睫毛，遮住了自己心绪的波动，然后默默将灶上最后一点肉干，全部夹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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