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李牧,不,牧爷!牧爷饶命啊!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就是个胆小鬼,我不敢出门啊!”
李牧懒得听他辩解,直接对张猛下令。
“去他卧房,东墙数过来第三块地砖,撬开。”
张猛一愣,但没有丝毫犹豫,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。
李贵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抬起头,那张肥胖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解。
他怎么会知道!
很快,张猛就拿着一个油纸包走了出来,递给李牧。
李牧当着院外越聚越多的村民的面,缓缓打开了油纸包。
里面,一本账簿,还有一叠厚厚的地契。
李贵看到那本账簿,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,整个人瘫软在地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李牧随手翻开账簿,用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念了起来。
“承平二十三年秋,李家村李四,借粮三斗,半年未还,利滚利,以家中一亩水田相抵。”
“承平二十四年春,王麻子,借钱二百文为其母治病,三月后,家中祖宅归里正所有。”
他每念一条,人群中就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被念到名字的人家,或是他们的亲人,一个个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地上瘫成一团的李贵。
这些血淋淋的记录,将李贵这个和善里正的画皮,一层层撕得粉碎。
李牧将账簿和地契扔在李贵的脸上。
他环视一周,看着所有村民的眼睛,用尽全身的力气宣布。
“从今天起,李家村,我说了算!”
短暂的寂静之后,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牧哥威武!”
“牧哥威武!”
积压在心底的怨气,对未来的恐惧,在这一刻,都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狂热拥护。
民心,彻底归附。
李牧让张猛把李贵一家人关进了柴房。
他亲自带人打开了里正家的地窖,当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粮袋时,即便是他,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。
足足三十石粮食。
这是李家村所有人能活过这个灾年的底气。
清点完收获,李牧独自站在地窖里,手里拿着那叠从李贵那里抄来的地契,上面的一个个名字触目惊心。
这不仅仅是粮食和土地,更是沉甸甸的人命和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