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水井都快见底了。
田里的麦苗早就干枯发黄,跟一把枯草没什么两样,眼瞅着又要绝收。
以前,家里靠着老爹李大有这个老猎户进山打猎,加上嫂嫂精打细算,日子虽然紧巴,但好歹饿不死。
可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总找苦命人。
半个月前,老爹进山遇上了狼群,命是捡回来了,腿却摔断了。
没钱治,只能硬挺着,现在彻底成了个废人。
家里的顶梁柱一倒,天,就塌了。
而这具身体的原主,更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,街溜子。
整天游手好闲,对家里的困境视而不见,甚至偷拿家里最后的口粮出去换酒喝,简直就是个白眼狼、畜生!
李牧想到这里,都忍不住想骂娘。
屋内的争执还在继续,陈慧娴的哭声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绝。
李牧捏了捏拳头,骨节发白。
他不再犹豫,一把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“吱呀!”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屋内的哭喊和争吵戛然而止。
李大有和陈慧娴都愕然地转过头,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李牧。
“嫂嫂,你不能卖!”
李牧大步走进去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这年头,卖到大户人家当奴仆,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!”
“主家心善的,能让你有口饭吃,要是碰上心黑的,动辄打骂,不出一个月人就没了!你这是去送死!”
这个时代的残酷,他比谁都清楚。
人命贱如草芥。
死个奴仆,对那些大户人家来说,就跟死条狗一样,随便拖出去埋了,再换一个就是。
外面有的是活不下去,想卖身为奴的人!
陈慧娴看着李牧,泪眼婆娑,“不卖又能怎么办?家里已经断粮两天了!再不想办法,我们全家都要饿死在这里!”
“死我一个,总比全家一起饿死强!”她说着,又要把头低下去。
“要死也是全家一起死!”
李牧一把拉住了她,“嫂嫂,你跟我大哥虽然拜了堂,但还没圆房,严格来说,你还不算我李家的宗妇!”
“你没有资格,也没有义务为我李家去死!”
这话很重,也很伤人。
陈慧娴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牧心里也有些不忍,但他必须用最重的话,打消她的念头。
他看向床上的李大有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爹,嫂嫂说得对,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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