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沉重的身子,他好不容易才挪到门外。
宁溪这会儿正在走廊边跟简柔通电话,也是背对着季景行,什么也没发现。
简柔知道这边的情况了,特意跟季景行的主治医生沟通后才打来的电话。
“作为医生,我必须提醒你,他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。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当然,也有可能今天就会醒。
但简柔不希望宁溪耗掉自己的一辈子。
所以有些话,必须说狠了。
然而宁溪却好似早就有了这样的准备。
她眸光飘渺的望着远方,红唇微勾,
“要是季景行一辈子都醒不过来,我就陪他一辈子。我答应他了,要永远都在一起,不分开。”
如此重的誓言,宁溪却只用了最轻飘飘的语气。
像是在跟人闲话家常,完全听不出是要付出一辈子的艰难。
从病房中挣扎出来的季景行,刚好听到这一句。
他颀长的身影凝立在微风中,轻轻晃了晃。
涓涓溪流般温柔的情感,流淌进他心底最深处。
铁骨铮铮的男子汉,此刻也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