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皇宫,麟德殿。
时值深秋,殿内却温暖如春。
鎏金铜兽吞吐着龙涎香的袅袅青烟,数十盏宫灯将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丝竹管弦之声悠扬,舞姬彩袖翻飞,一派盛世欢宴的景象。
林渡川坐在左侧上首,一身亲王常服,脊背挺直。
苏绾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按制这是随行女眷的席位,她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,神色平静,只是偶尔抬眸扫过殿上众人时,琥珀色的眼底深处,凝着一丝冷意。
皇帝林琰高坐龙椅,面含微笑,接受着群臣的恭贺与敬酒。
他的目光几次似不经意地掠过林渡川与苏绾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国师玄咎坐在皇帝右下首,紫袍玉冠,手持拂尘,闭目养神。
宴至半酣,皇帝举杯,目光落在林渡川身上:“老四此次北行,平定边患,肃清妖邪,居功至伟,朕心甚慰,敬你一杯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林渡川起身,躬身行礼,“北境安宁,全赖父皇天威,将士用命,儿臣不敢居功。”说罢,举杯一饮而尽,姿态恭谨,无可挑剔。
皇帝笑了笑,示意他坐下,转而看向苏绾:“这位便是苏姑娘吧?朕听说了,北境之行,苏姑娘亦出力甚多,医术通神,更兼有……不凡之能?”最后四字,语气微扬。
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,不少目光隐晦地投向苏绾。
苏绾离席,福身一礼,声音清越平静:“民女略通岐黄,蒙王爷不弃,随行照料,些许微劳,不敢当陛下赞誉。”
“苏姑娘过谦了。”皇帝意味深长地道,“能助睿亲王建此不世之功,岂是微劳二字可括?不知苏姑娘仙乡何处,师承哪位高人?”
来了。
苏绾神色不变:“民女自幼随师父在山中修行,师父乃方外之人,名讳不便提及。至于家乡……漂泊之人,四海为家。”
“哦?山中修行?”皇帝尚未说话,一直闭目养神的国师玄咎缓缓睁开了眼睛,直直看向苏绾,“老朽观苏姑娘气度非凡,灵力内蕴,绝非寻常修士,不知姑娘修的是哪家法门?身上这股……清灵超然之气,倒让老朽想起一些古早的传说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,席间隐隐传来窃窃私语。
一些见识较广的老臣或修士,看向苏绾的目光已带上探究与惊疑。
林渡川放下酒杯,声音沉稳地响起:“国师谬赞了,苏姑娘所修乃是养生济世的正法,于医术一道尤有建树。”
“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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