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驿银之事,定是下面胥吏层层盘剥,中饱私囊!下官回去定严查不贷!至于流民……唉,非是州府不赈,实是仓廪空虚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!下官已多次上奏朝廷,请求调拨钱粮,奈何……唉!”
他一番话,将责任推了个干净,要么是胥吏贪墨,要么是朝廷拨款不足,自己反倒成了体恤下属、为民请命的“好官”。
林渡川心中冷笑,这套官场太极,他岂会不知?
他不再看赵元楷,目光锐利地扫向其他官员:“哦?如此说来,是朝廷亏待了云州?是户部克扣了你们的钱粮?还是说……云州的钱粮,都用在了一些不该用的地方上了?”
最后一句,意有所指,让不少官员腿肚子发软。
“殿下息怒!下官绝非此意!”赵元楷连忙辩解,背后已是冷汗涔涔。
“是否此意,一查便知。”
林渡川不再与他废话,直接下令,“传本王令:第一,即刻开仓放粮,安置流民,若有冻饿致死,唯你赵元楷是问!”
“第二,限你三日之内,将云州近三年驿银收支、府库钱粮、军备库存明细账册,悉数送至行辕,本王要亲自核对!”
“第三,云州境内所有驿站,暂停一切迎来送往,全力保障军情公文传递,违令者,严惩不贷!”
三条命令,条条斩向要害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!
赵元楷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触及林渡川的目光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明白,这位年轻的亲王,绝非易与之辈,今日若再敢搪塞,恐怕立时就要人头落地,他只得咬牙躬身:“下官……遵命!”
“入城!”林渡川一抖缰绳,骏马迈步,径直穿过跪满一地的官员,向城内行去。
钦差卫队紧随其后,甲胄铿锵,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。
迎接的官员们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,面面相觑。
这位睿亲王,哪里是来巡查的,分明是来者不善!
钦差行辕设在云城原守备府衙,虽不奢华,却也整洁肃穆。
安顿下来后,林渡川即刻召见了提前派出的几名心腹暗探,听取他们暗中查访的初步情况,与赵元楷所言大相径庭。云州官场贪墨成风,军备松弛,已是积重难返。
晚膳时分,苏绾以随行医师的身份,为林渡川号脉,低声道:“那个赵元楷,气息浮滑,眼神闪烁,所言非虚不足一成,他身边那个穿着深青色官服、一直沉默不语的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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