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永宁坊的无头公案和皇城司关于睿亲王府“一切如常,唯苏氏深居简出”的密报。
老四此举,倒是巧妙地将了自己一军。
若不准,显得自己这个父皇猜忌过甚,寒了忠臣良将之心,若准了,岂不是放虎归山,让他有机会远离掌控,接触军队?
但……让他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,暂时隔绝那个来历不明的苏绾,或许……也未必是坏事?
至少,眼不见为净,可暂缓当前的紧张对峙。
况且,巡查北境,确实是正经国事,若老四真能做出成绩,于国于己,也非坏事。
最重要的是,此举可试探其真心,看他离了京城,又能掀起多大风浪。
沉吟良久,景阳帝终于缓缓开口,“睿亲王心系社稷,体恤将士,主动请缨,朕心甚慰。北境防务,确需时常检视,不可懈怠。准奏。”
“儿臣,谢父皇恩典!”林渡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深深叩首,掩去了嘴角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斗志的笑意。
“着,”皇帝继续道,声音提高了几分,旨意清晰传遍大殿,“封睿亲王林渡川为钦差巡边使,赐王命旗牌,节制北境三州军政,巡查防务,宣慰官兵,勘察边情,遇紧急事宜,可相机决断,先斩后奏!”
“臣,领旨谢恩!定不负父皇重托!”林渡川再拜,声音铿锵有力。
王命旗牌,先斩后奏!这权力不可谓不大,既是信任,也是考验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退朝后,各方反应不一。
大皇子一党弹冠相庆,认为兵不血刃便拔除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,其他观望势力则暗自揣度,静观其变,亦有少数有识之士,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睿亲王府内,林渡川与苏绾对坐,细品香茗,气氛却与昨日的凝重截然不同。
“陛下倒是大方,王命旗牌,先斩后奏,这是将北境的担子,也一并压了过来。”林渡川冷笑一声。
“权力越大,责任越重,目光也越多。”苏绾淡淡道,“这是阳谋,你若在北境有所作为,便是国之栋梁,若稍有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,不过,这正合我意,三日后启程,你打算如何安排?”
“我随你同行。”苏绾语气平静,“京城已是龙潭虎穴,留下徒增掣肘,北境虽苦,却是海阔天空,跟在你身边,名正言顺,反而更方便行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况且,我也很想看看,边关的风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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