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,他今日前来,绝不仅仅是“心血来潮”或确认她是否“通灵性”。
他必然已经察觉到了王府有“异常”,察觉到了她的“不凡”,只是无法确定其根源深浅,或者……他另有更深的图谋,此刻不过是投石问路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,玄咎放下茶杯,白玉拂尘轻轻一摆,起身告辞。
林渡川亲自将玄咎送至府门。
临上车前,玄咎忽然停下脚步,回身看了林渡川一眼,这一眼,与之前的平淡不同,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。
他缓缓开口,“王爷,这京城看似花团锦簇,繁华似锦,实则气机纷乱,暗流汹涌,乃是非之地。非凡之物,自有其非凡之劫,因果纠缠,最是凶险。”
“王爷乃天潢贵胄,身系社稷安危,前程远大,当时时警醒,明辨得失,远离……不必要的牵扯,方能福泽绵长,基业稳固。”
说罢,他不等林渡川回应,便弯腰进了马车。
帘幕垂下,隔绝了内外。
青幔小车缓缓启动,消失在午后明媚的阳光里,只留下满地光影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林渡川独自站在府门前,阳光照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反而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,玄咎最后那几句话,看似关怀提醒,实则是再明确不过的警告!
他在告诫自己,苏绾是非凡之物,会带来非凡之劫和凶险因果,让自己明辨得失,远离她!
回到书房时,苏绾已在室内等候。
窗户半开,微风拂动她的衣袂,她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庭院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。
无需多言,两人对视的目光中,已交织着凝重、凛然以及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决绝。
“他看出来了?”林渡川沉声问,虽是问句,语气却已近乎肯定。
“未必看穿全部根脚,”苏绾摇头,“但他一定感知到了我的不凡,绝非普通凡人,他的警告,与其说是对你前途的关切,不如说……是对我存在的忌惮,或者说,是一种划清界限的最后通牒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