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深不可测。”
“不错。”苏绾颔首,认可他的判断,“她确实今非昔比,但更值得注意的是,她特意提到了国师玄咎。”
林渡川目光一凝:“她似乎笃定国师已有所察觉……‘尊上与他同处一城,花凌实在担忧’……”
他重复着花凌的话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,“这不是无的放矢,这意味着,你的存在,在国师那里恐怕已非秘密,至少是引起了极大的怀疑和关注。”
这才是最棘手、也最紧迫的问题。
一个潜伏的牡丹妖或许还可周旋、利用,但若引起那位修为通天、深得帝心、立场莫测的国师玄咎的全力关注,形势将急转直下,步步惊心。
“花凌虽目的不明,但她这句话,恐怕并非全然虚言。”苏绾转过身,正面看向林渡川,“国师玄咎,我们必须重新评估,他比我们之前预想的,可能更危险。”
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林渡川忽然问道:“她称你尊上,言语间似有关切,甚至提及当年点化之恩……阿绾,你……可信她几分?”这个问题至关重要,关系到后续如何对待这位“故人”。
苏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,那是对漫长岁月和妖心易变的洞悉:“千年时光,足以让沧海桑田,星辰移位,何况是妖心?她或许念及几分旧情,但更多的,是审视和权衡。”
“她想确认我为何沦落至此,还剩几分昔日的力量,以及……我选择站在你身边的真正理由。”她目光深邃,“在她看来,或许我如今的每一步,都走在悬崖边缘,尤其是将宝压在你身上这一步。”
“凶险?火中取栗?”林渡川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未明言的评价,他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带着一丝冷峭、几分不羁,更有一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才有的傲然。
“我林渡川自懂事起,便一直在劫数中挣扎求存。父皇的猜忌,兄弟的倾轧,朝臣的算计,哪一样不是劫数?多她一个千年花妖,不多,少她一个,也不少!”
他转过身,正对着苏绾,“阿绾,我不知你全盛时期是何等睥睨三界的风采,但既然你选择了我这条路,与我并肩立于这漩涡中心,那么,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,还是仙佛拦路,神魔阻道,我都会走下去!你的劫,我陪你度,我的路,你助我行,至于其他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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