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大旱祈雨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感受到来自女眷席方向一道心声提示,那是苏绾的声音,冷静地在他脑中响起:
【《礼记·祭法》:‘雩宗,祭水旱也。’《春秋繁露》:‘求雨之礼,为民请命,非为诘天。’核心在‘修德省过,顺应天时’,非仪式本身。】
林渡川心中大定,接口道,语气带着一种庄重:“……乃古礼所载,为民请命之大祭。然《礼记》有云:‘雩宗,祭水旱也’,其本意非为诘问上天,而是天子与百官反躬自省,修明政德,去奢省费,爱惜民力,以求上下感应天和。”
“《春秋繁露》亦言:‘五行变至,当救之以德,施之天下,则咎除。’故祈雨之要,不在仪式繁简,而在执政者是否心怀黎民,政令是否顺应天时地利。”
“若朝政清明,百姓安乐,阴阳调和,甘霖自降,若本末倒置,徒重形式,便是舍本逐末了。”
这一番引经据典,将祈雨从神秘的祭祀拉回到了“修德政、顺天道”的政治层面,既符合儒家思想,又巧妙地避开了具体“法理依据”的纠缠,反而暗讽若天灾频仍,执政者当先自省,高高在上地将皮球踢了回去,还隐晦地提醒对方,草原若有大旱,其首领是否也该修德?
阿史那王子眉头紧锁,他精于弓马,对这些中原典籍典故知之甚少,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他身边一个看似谋士的老者低声快速耳语几句,阿史那脸色变了变,冷哼一声,不再纠缠第二个问题,直接抛出最尖锐的第三问:
“好!就算王爷说得有理!那盟约信义呢?空口无凭!若无抵押,如何取信?莫非天朝以为,仅凭几句圣人之言,就能让我草原数万勇士放下刀弓?”
图穷匕见,压力全到了第三问上。
殿内气氛再次紧绷。
林渡川感受到苏绾的心声再次传来:【问他,乌洛兰与周边部落盟誓,可需抵押王子为质?再言,大唐与吐蕃舅甥之盟,北宋与辽澶渊之盟,皆以实力平衡为基础,信义为饰,核心在‘利’与‘力’的平衡。】
林渡川心领神会,面对阿史那的咄咄逼人,他反而笑了笑,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淡然:“王子殿下,信义自然非空口无凭,但本王想问,乌洛兰部与周边部落盟誓,可需将各位王子送至对方部落为质,方显诚意?”
阿史那一怔,下意识反驳:“草原盟誓,歃血为证,一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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