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似是无意间提起:“哀家听说,前些日子川儿遇险,多亏了你在一旁机警,才化险为夷?”
【来了。】苏绾心中了然,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惶恐与后怕,低声道:“娘娘谬赞了,臣女当时吓坏了,只是下意识想护着表哥……实在当不起‘机警’二字,全赖陛下洪福,王爷自身福泽深厚,才能逢凶化吉。”
她将功劳全推给皇帝洪福和林渡川的运气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姿态放得极低。
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【倒是个懂分寸、知进退的,不像有些人,有点功劳就恨不得嚷得天下皆知。】
接着,太后又看似随意地聊起佛法,说起近日读的一卷经文,颇有深意地探讨了几句“缘法”与“因果”。
若真是寻常女子,只怕早已露怯,但苏绾活过的岁月何其漫长,于佛道哲理虽不专精,却也见识广博。
她并不卖弄,只顺着太后的话,浅谈了几句自己的理解,言语朴素,却总能点到关键,偶尔一两句见解,甚至让太后眼中露出讶异和思索之色。
【这姑娘……竟有这般慧根?难怪川儿看重。】太后的心声透出些许赞赏。
谈话间,宫女奉上茶点,太后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淡淡问道:“哀家听闻,你在通州时,常帮川儿处理些文书琐事?”
这一问题,看似寻常,实则暗藏机锋,直指“干政”之嫌。
苏绾心中警醒,面上却依旧从容,微微欠身道:“回太后娘娘,表哥政务繁忙,臣女不过是在旁帮忙磨墨铺纸,偶尔抄录些不甚紧要的文书,不敢逾越分毫,表哥常教导臣女,女子虽不必干预外事,但知书识礼,方能明辨是非,不堕家风。”
她巧妙地将“处理文书”转化为“磨墨铺纸、抄录文书”的侍女本分,并抬出林渡川“教导”之言,既全了太后的试探,又隐晦地夸了林渡川持身以正。
太后闻言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:“川儿倒是会教人。”她放下茶盏,【心思玲珑,性情沉稳,知进退,懂分寸,还有几分灵慧之气,川儿身边有这样的人陪着,哀家倒也放心些。】
又闲话了片刻,太后脸上渐露倦容,苏绾识趣地起身告退。
太后点了点头,并未多留,只对身旁嬷嬷吩咐道:“去把哀家那对翡翠镯子拿来,赏给苏姑娘,再包些新进上的云雾茶,让她带回去给川儿。”
赏下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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