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在屋里了!
苏绾心脏骤停,瞬间做出决断。
她无法从窗户出去了,那样会立刻被发现,她目光扫过房间,迅速钻入了那张宽大书案垂到地面的厚重锦缎桌帷之下,屏住呼吸,将身体缩成一团。
几乎就在她藏好的同时,书房门被推开,赵知府和李总督走了进来,随从被屏退在外。
“李兄,大事不妙!”赵知府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王爷那边虽然用了黑水滩的砂料,可他对青龙山的关注丝毫未减,今日他竟旁敲侧击,问起几年前矿监巡查的旧档,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?”
李总督的声音阴沉:“慌什么!些许旧档,能查出什么?只要青龙山的洞口不暴露,硝石运不出去,他就抓不到把柄!当务之急,是尽快把洞里那批最后的‘存货’处理掉!免得夜长梦多!”
“可……如何运出去?如今风声太紧!”
“走老路子!后天子时,还是从黑水河岔口装船,伪装成运砂船,这次必须万无一失!”
两人的密谈,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苏绾耳中。
她心中既惊且喜,惊的是自己身处险境,喜的是不仅拿到了账册,还听到了对方运走罪证的具体时间和路线!
就在这时,赵知府似乎心烦意乱,踱步到书案前,猛地一拍桌子,沉重的震动让桌帷下的苏绾浑身一僵。
“唉!若是那账册……”赵知府忧心忡忡地叹道,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书架方向。
苏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千钧一发之际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野猫凄厉的嚎叫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赵知府和李总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,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晦气!”赵知府骂了一句,收回手,“李兄,我们还是尽快安排后天子时的事吧……”
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,便匆匆离开了书房。
直到脚步声远去,苏绾才从桌帷下钻出,确认安全后,立刻从窗户原路逃离,借着夜色掩护,迅速返回了钦差行辕。
当她把皮囊放在林渡川书案上,并汇报了听到的惊人消息时,林渡川看着眼前略显狼狈却目光灼灼的苏绾,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激赏。
“后天,子时,黑水河岔口……”林渡川握紧了账册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这一次,我们要人赃并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