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只是那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配上微微上扬的嘴角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、游戏人间的味道。
他穿着墨蓝色的锦袍,衣料和刺绣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价值不菲。
他蹲下身,仔细打量着泥污血渍糊成一团的她,既没有嫌弃,也没有同情,更像是在鉴赏一件……有趣的物件。
“公子,小心些,野物性子烈,当心它暴起伤人。”旁边一个看着像是护卫头领的中年汉子低声提醒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“无妨。”年轻公子随意地摆摆手,目光依旧落在苏绾身上,“都这德行了,还能暴起什么?再说了……”
他忽然伸出手,指尖轻轻掠过苏绾背上一小块还没被血污沾染的皮毛。
那动作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,但苏绾却猛地一僵,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窜遍全身。
不是害怕,而是这种仿佛打量所有物的眼神,让她极其不适。
“……这颜色,是挺少见。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旁边的护卫听,“红得像团火,做条围脖,定然暖和又扎眼。”
苏绾:“!!”她拼尽全力想瞪他,想呲牙,可最终也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点微弱的、濒死般的嗬嗬声。
那公子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,低低笑了两声,然后,他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斗篷,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异常小心地,将奄奄一息的苏绾整个裹了起来,轻轻抱离了地面。
突然的移动牵扯到伤口,剧痛袭来,苏绾眼前一黑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只听到那个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吩咐:
“回府,找个……嗯,会治牲口的郎中来看看。”
牲……口……
苏绾最后一个念头不是疼痛,也不是恐惧,而是滔天的愤怒。
你给本王……等着……
此仇不报,誓不为狐!
然后,她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