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之前他不记得了,他第一次去执行任务的时候,虽然成功可他也身受重伤,奄奄一息之际他对朝绘说:“爷,你想要什么奴才就会为你争什么,奴为了你什么事都可以做,这些事爷直接去做不好,那坏人奴做。”
西凉春竟然也能称得上格外清澈。
他死了。
可他没有入黄泉,他住在风里偶尔,闲暇无事的时候,他便坐在一处荒废了的庭院里,坐在里面秋千上看偶尔的几只鸟儿误打误撞的飞来飞去,掠过浮云遮了蓝天,斑斓的色彩缓缓燃了他的眼。
可他能碰到的能看的只有黑暗,能拥抱的也不过是无休无止的安静时光。
半梦半醒,他总是模模糊糊的记起弓婳。总是记起他意气生发的脸,还有他和自己嘻笑打闹却也相互扶持的场景。
后来呢……
后来啊,他听到别人说弓婳为人多公正廉明为人多刚正不阿,听到别人说他建功立业娶了妻,又有了几个儿子和女儿。
不过还好,阿九听到的全都是他其乐融融,一生安康的事情。
刚开始朝绘会来看他,后来他也不来了。阿九察觉到了不对劲,于是他一试探,便知道朝绘也死了。后来呢,弓婳会来,他几乎是每几个月都会来一次,可也只是在他的坟前站许久,并不曾往里面多走一步。
阿九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还有墓碑呢?
只是有次他鬼使神差的跟着弓婳去了他的家里,意外的看到了他在院子里就给自己立的碑。
吾友。
无名无姓。
阿九这才突然想起来,自己是没有名字的。
所以自然无名。
阿九了解到了弓婳的一生。
他三十一岁娶妻生子,与他妻子相敬如宾,育有一儿一女。
终年六十五岁因病去世。
余生无友。
亦或者说,他除了阿九,终生无友。
——
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