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自己有任何情绪外露,可泛红的眼睛和鼻尖还是出卖了她。
她站在原地,倔强的道:“娘娘,还记得我吗?”
云若烟收了嬉笑的所有神色,认真的道:“十五。”
那是她的婢女,是十五才对。
“你们一行人之后是怎么了呢?我从天牢里出来后就没找到你们了。”云若烟伸手擦干净已经揭开了人皮面具的十五的脸,她声音放的很轻柔,“后来我在路上看到了很多和你们年纪相仿的人,她们都在启唇奔波逃亡,却无一人能逃出去。普天之下都是狼烟烽火。你们呢,其他人都怎么样了?”
十五扬唇笑起来:“我们都好好的呢,只是有人成亲隐居了,有人还跟着将军。我一直都被将军和弓婳大人好生照顾着呢,这次是弓婳大人找的我,说娘娘关押在这里,所以我才来的……”
都好啊。
真好。
云若烟怅然道:“都好,就好。”
练骨赶来时自然是这餐桌已经摆的东西都上了,满目琳琅,珍馐美食。
他站在原地未动,怔了下试着叫:“妹妹?”
到底身份有别。
眼前人的确是蛮王的亲外甥女,可自己却是他的养子。
这不同。
云若烟被这一声妹妹给叫懵了,老实说在西凉时,练骨从来不曾主动叫过她妹妹,总是叫她的尊号或者简单称呼为贵主,不失分寸没有丝毫亲近感。
可如今这被叫了一声妹妹还是感觉五味杂陈。
云若烟低头许久,才伸手拭去眼角处的水渍,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,她起身,做了一个伸开胳膊求拥抱的姿势,欢声道:“哥。”
练骨的眼睛里有欣喜蔓延。
像绽放了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