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下到我体内的毒时隔多年我也并未解开。”朝妄掩下眼中的悲凉,骨节处青筋暴起,他神色却看不出端倪,“你想杀我是正常的,我也想着杀了我,毕竟,我最多也不过一年光景了。”
蛮王皱起眉。
“那就一年吧,你就再活一年。”
他到底活了不止一年,最后他却辞退了帝位,只身一人踏上了征程去了远方。
再也没走踪迹。
六岁的小帝王登基称帝。
蛮王也开始各地云游,似乎他也爱上了这种四海为家的感觉。只是左右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,故而也不能在一个地方驻足停留太久。
他离开前提笔落墨写了一封信,让宫人带到后院桃树下焚烧了。
已经入春。
窗外的已经死掉的桃树不知被谁家的春风吹活了,竟又抽了新芽开了新花。
“芸芸蜉蝣,何时才算作了。”
蛮王当天晚上做了一场梦,他梦到了那年西凉的景和桃花。
桃花纷飞扰乱一江春水。
那人在他面前撕心裂肺的同他说各种决绝的话,她为了朝妄还是要和自己走到死生不见的那一步。
蛮王心里像是被谁给扎了一针。
他伸手抱住她。
和很多梦里的景和他梦里的想像一万个的。
他终于得相信,身后事皆不足为重。
毕竟,身后事为身后事,眼前人却就在眼前。
“若我只有一天光阴可挥霍,你当如何?”
“当与你再初遇,相识,相知,相爱。”
“我同你什么时候相爱了?”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可惜了,说的很好听,梦的也很好,可是到底是在梦里。
可现实中已然太过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