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千江冷冷的看着他,看着他发疯,看着他一会哭一会笑,一步一步的发疯。
几乎是顷刻间,从东天之上泄下那无尽的昆仑水来,凤凰火在不远处燃起,大片大片的花海开放。千江抬头去看,就看见凤凰火飞过的地方,凤凰花一簇一簇的开的热闹。
千江双手忍不住的颤抖,抬头去看那凤凰火之中站着的男子。许久未见,依旧是那银紫色的袍子,上面刻画着她似乎永远都看不懂的惠林兰皋。
一头长发及腰,不曾束冠,在肩处仅以一根白色的发绳松松束着,垂于衣后。
血红的月亮碎了一地,洒入幽潭,银光潋滟。折射着他,让他有种非人非妖的剔透,亦有种海市蜃楼的迷幻。淡淡一抹影,犹如梦境,犹如幻觉,犹如虚无。
他如谦谦君子,只此一笑唇角便开出凤凰花。
火红的花,清冷的天人。
所谓天人之姿。
那个人就是她的信仰啊。
他只是轻轻抬手,手中提着的长剑破空而去,就不动声色的把男子送到心口的长剑打开。千江离他很远很远,只能听见他冰冷的声音。
他声音幽凉入骨:“若是死的话,能挽回这一切也算死得其所。可星辰你呢?你死的话只是叨扰她方才才平静的生活罢了。”
千江恍惚间记起来。
这个男子,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男子,是她的人,不过是后来她和朝妄交好,所以才把星辰送给了朝妄罢了。
可笑。
星辰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一下子半跪在地,眸子里一片绝望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