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天之上,将烟岚化作血雨,散在四野。
红色的雨像是血落在眼里,带着冰冷的气息渗入肌理。
云若烟突然有些心疼。
这里有一场战争。
怎样的战争她不知道,到底死尸遍地她又负伤累累,想必是活不长久了。
“贵主……”云若烟清了清嗓子,她不知道这女人能不能听见,她只是想安慰安慰她。
她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吧。
——被最爱的人欺骗利用是什么感觉?
——突然天塌地陷日月无光了是什么感觉?
云若烟没听到回答,还是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女子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。怪不得她会半跪在祭祀台上,竟然是被一只长剑直接刺入了腹中。
又哪里是什么泼墨桃花,分明是她自己的血啊。
女人动了动如死人一般的眸子,抬头看向她面前站着的玄衣云袖的男人,血色的眸子溢出一丝笑来,分明那么骇人,却依旧绝色倾城。
仿佛无论怎么,该是如何绝色倾城的女子,在无时无地都是这般精妙无双的。即使一身血迹斑斑,依旧高贵典雅,容不得亵渎。
她问:“朝妄,你是故意的吗?”
名为朝妄的男人抽出了她腹中的长剑,换来女子痉挛了片刻,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,手中的长剑撑不住她的身子猛然摔在了地上。
鲜血像是开了阀门。
云若烟小心翼翼的蹲下身,双手颤栗的把手放到她苍白的容颜上,虽然触不到,可她还是放在上面轻轻婆娑,半晌才苦笑着说:“你何必?”
何必?
这世间所有的痴心不改最后只得这么两个字。
那女人穿过了她,一把攥紧了朝妄的长衣下摆。她握的很紧,云若烟思忖半晌,也只想到了一个形容。
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——你有没有溺过水?那种绝望的感觉你懂不懂?
她没有抬头去看朝妄,话却是对着他说的。她唇色尽失,白的几近透明。
她说:“朝妄,我只是想要问你一句,有没有……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真心过?和我这么久,整整三年,到底你有没有一点点对我是真心过的……”
眉重重一跳。
云若烟又看到女人抓着朝妄衣服下摆的手紧了几分,她咽了口中的污血继续说:“那你……可不可以放过一个人?”
朝妄一身清朗如谪仙。
“谁。”
女子闭眼想了想,咬了咬唇,最后也只能眉目怜悯:“没谁了,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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