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能保全血脉,我曾以为等一个人回眸,就能活过来。
错了,全都错了,灯灭了。
最后一缕光缩进灯芯,熄了。屋里黑下去,只有窗外雪光映着地面,白得像纸钱铺满庭院。
我的呼吸很轻。一下,又一下。像是风刮过裂缝的声音。
嘴唇又动了。这次没声音。但我清楚自己说了什么,恨。
这个字在我心里烧了太久。从母亲断气那刻起,从父亲头颅落地那瞬起,从谢临渊转身离去那步起,它就在烧。
烧穿了我的骨,蚀进了魂,我没能救他们。我没能揭穿那些人,我甚至没能当面问一句:为什么?
但现在,我不需要答案了,我要活着,如果还能睁眼,如果还能站起,如果还能回到从前——我不会再信一句好话,不会再留一丝情面,不会再对任何人低头。
我会让他们一个个,跪着看我踩过他们的命,手指彻底松开了。
身体一点点冷下去,比屋里的空气还冷。雪从窗棂飘进来,落在额上,融进发里。
我闭上了眼,最后一刻,屋外风声停了,静得像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