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织坊三年前停工,原雇工多转去码头扛包,或替贵府修缮园林。你说你是花匠,可你的手,从未碰过剪枝刀。”
他喉头滚动,依旧不语。
我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一张纸。那是昨日申时入校的两名花匠登记簿。我抽出笔,在纸上画了三道线。
“你们不是为了掳人而来。”我说,“若只为劫持学子,不会带松油火把。火是信号,也是掩护。你们真正的目标,是制造混乱,等一个人出面——比如我。只要我一露面,便有机可乘。”
我停顿片刻,看着他眼睛:“但你们失算了。因为我昨夜就换了暗卫轮值,还提前埋了人。”
他瞳孔微缩。
我没有再多问。线索已经够了。真正的藏身处不在女学,而在城南某处废弃之地。那里要有隐蔽空间,能囤物资,还得靠近排水沟——否则无法解释松油残渣为何会流入暗渠。
我写下一处地址,交予心腹。“带四人去,不许打草惊蛇。若发现新踩踏痕迹、炊烟或人声,立即回报。”
仆从领命离去。
天边泛白时,顾晏之派人送来军令抄本:京畿九门即刻封闭,所有无籍流民不得出入;各坊里正须上报近三日外来人口名单;茶肆、客栈、码头设暗哨盘查。
我知道,他在等我的消息。
晌午前,心腹返回。带回一块沾泥的瓦片,和一段烧焦的木屑。他说,城南旧织坊后院有处塌屋,地表新翻过土,墙角排水口有黑色油渍。他们伏在屋顶窥探,听见底下有人说话,提到“北线断讯”“东舍需补粮”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“约六到八人,夜间活动,白日闭门不出。门口有暗桩轮守。”
我合上眼,片刻后睁开。“通知顾晏之。”
一个时辰后,骑兵围住了那片废墟。
顾晏之亲临现场,未穿官服,只一身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。他站在巷口,听取前锋回报:据点四面围墙完好,仅前后两门,后门已被沙袋堵死;屋内灯火通明,人影晃动,但未见孩童踪迹。
“人质在哪?”我低声问。
“尚未确认。”他答,“但对方已察觉异样,昨夜加派守卫,今日清晨有人试图换装出逃,被截获。”
我们并肩走入临时指挥棚。地图铺在桌上,标记出所有可能出口。一名军士报告,通风口排出的烟味含劣质烟草与陈米气息,判断内部存粮不足五日。
“他们困住了。”我说。
顾晏之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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