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敢犯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人不会正面来攻。
日头西斜时,我正在翻检旧年田庄契书,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。抬头一看,是绸缎庄的副管事,额上沁着汗,手里攥着一块布角。
“大小姐,不好了!”
我放下手中文书,“慢慢说。”
“昨夜……昨夜不知谁撬了库房后窗,丢了几匹素绫,还有两卷蜀锦被泼了油污,怕是不能再卖。今早开库才发现……已经晚了。”
我起身走到桌前,接过那块布角。边缘烧焦了些许,像是匆忙间扯断的。我摸了摸质地,是普通麻线织的,京城街头十文钱能买一大捆。
“可报官?”
“报了。衙役来看过,说无打砸痕迹,不像盗贼所为,只登记了损失便走了。”
我点头,“你们先回去,把受损布匹单独存放,别混入好货里。明日我会亲自去看。”
他退下后,我又坐了会儿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不是为了那几匹布,也不是心疼银子。这一手走得悄无声息,不伤人命,不惹官非,却足以让我名声受损——堂堂侯府嫡女办的女学,被人当街泼粪;她开的绸缎庄,卖出了沾油污的贡品级锦缎。百姓不说她倒霉,只道她管不住产业。
这才是真正的绊子。
天黑前,女学那边也来了人。说是清晨有人往院墙上泼黑泥,门匾一角被人用石块砸裂,幸好学生尚未到校,无人受伤。管事已请匠人修缮,只是……怕影响学子家长观感。
我听着,没打断。等他说完,我才问:“有没有查是谁干的?”
“街坊都说半夜动静,没人看清脸。”
我让他也回去,叮嘱夜里多点灯笼,加派人手守夜。
屋里渐渐暗下来,我没让人点灯。窗外一轮薄月升了起来,照得庭院清冷。我坐在那里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今日发生的事——先是宫门前的粗麻衣角,接着是两处产业接连出事,时间太巧,不可能是巧合。
太子被罚闭门思过三日,今日刚能见人。他不出面,却让别人动手。不杀人,不放火,专挑我立足京中的根基下手。他知道我在意什么,也知道该怎么让我疼。
门帘轻响,顾晏之回来了。他脱下外袍交给丫鬟,走进来时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军营接到密报,城南有股不明势力在收买闲汉,每夜付十文钱,教他们去特定地方转一圈,说几句特定的话。”他坐下,声音低了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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