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了倚靠,谁就得罪了整个旧局。”
原来他们真敢掀桌。
傍晚时分,顾晏之回来了,脸上看不出情绪,只将披风扔给下人,径直走进书房。我正对着宗室名录出神,听见他脚步停在我身后。
“兵部那边如何?”我先开口。
“总兵请辞的折子被压下了。”他声音沉稳,“我让副将带话,说南疆五营将士愿联署保边镇将领留任,前提是他们安守诏令,不涉政议。”
我抬眼看他:“他们会怕?”
“怕的不是你我,”他坐下来,手指轻叩桌面,“是怕军心一旦散了,他们再无筹码。”
我们对视片刻,都不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我也知道他已做了最硬的准备。若这些人真要借宗室压皇权,顾晏之不会坐视。南疆铁骑不是摆设,更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。
果然,次日清晨,消息再传——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尚书奏请召开宗亲会议,审议新政是否“合祖制、顺天理”。此议若成,新帝将失去直接推行政策的合法性,一切都将重回旧轨。
我手中的笔终于落下,墨点溅在纸上,像一块乌云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翻出父亲当年主持科举改制时的旧档,一页页抄录他驳斥守旧派的奏对原文,又找出永宁侯府历年资助寒门学子的名册,连夜整理成册。这不是为了呈给皇帝,而是要送到几位尚在观望的宗亲手中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变革并非异端,而是我们这一类人家早就在走的路。
与此同时,顾晏之亲自去了演武场。
他在众将面前宣读了一份誓书,说是军中三千将士联署,只认天子诏令,不附私议纷争。他还当众烧了三封匿名密信,说:“有劝我持观望者,也有劝我按兵不动者。今日我焚之,以示心意——南疆将士,惟效忠朝廷,不站私门。”
消息传开,朝中为之一震。
我知道,这场仗才刚刚开始。他们要以“祖制”压人,我们要用“事实”破局;他们要煽动舆论,我们要守住民心;他们想逼新帝低头,我们就得让他看见,还有人愿意死守这条路。
夜深了,烛火又矮了一截。
我仍坐在书案前,手中握着一封刚写完的信,准备明日一早送出去。信是给一位隐居多年的前御史大夫的,他曾是父亲至交。我只求他能在宗亲会上说一句话——哪怕一句,也好过我们孤军奋战。
窗外风紧,吹得檐铃轻响。
顾晏之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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