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品行端正,学业有成。我们请先生来,不求他早早成名,只愿他明理守分,做个正直之人。”
周先生低头应是。
我引他入内,将预先备好的课业安排递上。他翻开看了看,神色认真。“《千字文》识字,《弟子规》立行,再辅以《孝经》节选,循序渐进,甚好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希望教学不必过于严苛。他年纪小,理解力有限,若有错处,先问缘由,再加引导。死记硬背,不如真正懂了。”
周先生略一怔,随即郑重拱手:“夫人所言极是。童蒙如春苗,需雨露滋养,不可强折。”
顾承安一直安静听着,这时忽然开口:“先生,‘人’字怎么写?”
周先生笑了,“你想现在就学?”
他点头。
我示意乳母退下,自己坐在他身边。周先生取过笔,蘸墨,在纸上缓缓写下一笔撇、一捺。
“你看,一撇一捺,支撑起来,就成了‘人’。”他说,“做人,也要站得稳,行得正。”
顾承安盯着那两个笔画看了许久,才小心翼翼握住笔杆。我伸手覆在他手上,带着他临摹。第一笔歪了,第二笔稍好。连写五遍后,他放下笔,仰头问我:“娘亲,我写得好吗?”
“比刚才好。”我说,“明日再练,会更好。”
顾晏之不知何时已站到桌边。他俯身看了看纸上那些稚嫩的字迹,伸手点了点其中一笔较直的捺。“这一笔,像你祖父当年练的。”
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父亲也练过?”他问。
“练了十年。”顾晏之说,“我十一岁那年,写错一个字,你祖父让我抄一百遍。抄完,手肿了,饭都拿不住筷子。”
顾承安睁大眼,“那您还继续写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你不服输,才能长大。”
中午过后,我回房换了身轻便衣裳,又去厨房叮嘱今日午膳少盐少辣,孩子初入学,饮食也得调理。傍晚时分,顾晏之巡完府防回来,未及更衣便径直去了书房。
我随后跟去,见他已坐在案前,顾承安站在对面,手里捧着一页纸,正在背诵: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……”
声音清脆,一字未错。
他念完,抬头看父亲。顾晏之没立刻说话,而是起身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与他视线齐平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读这段?”他问。
孩子摇头。
“因为你将来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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