袄上阵,一次也没落下。”
我心里发酸,却笑了一下,“那你倒是穿牢些,别让敌人看见将军穿补丁衣裳。”
他一愣,随即嘴角微动,竟也笑了。那是我头一回见他笑得这样松快。
“我不是不心疼你。”他低声道,“只是怕一动情,就护不住你了。”
我走到桌边,取下发间一支银簪。素面无纹,只簪尾刻了个“顾”字,是他成婚那日亲手给我插上的。“这簪子,我没换过。哪怕你待我冷淡,我仍当自己是你妻子。我不怨你防我,只恨没能早些让你知道,我的心从不曾偏向别处。”
他看着那支簪,伸手接过,指腹摩挲过那个字迹,良久未语。
炉火噼啪一声,火星跳起。
他终于开口:“这些年,我夜里常梦见你站在雪地里,叫我名字。可我走不过去,怎么走都近不了身。醒来才发现,是你真的在京中受苦,而我却不在。”
我说:“现在你在了。”
“以后也会在。”他将簪子轻轻插回我发间,动作很轻,像怕碰坏什么,“此生唯你一人,再不分心。”
我望着他,眼底发热,却没有落泪。那些委屈、等待、隐忍,此刻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,是他终于肯把心掏出来,放在我眼前。
“愿与君共度春秋,白首不离。”我轻声应下。
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粗糙,却稳得很。我们坐在炉边,谁也没再说话。天完全黑了下来,檐角挂起一盏灯,映得窗纸微亮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替我们数着往后光阴。
他忽然道:“明日我要进宫复命。”
我点头,“该去。”
“陛下若问罪责归属,我会如实禀报。李尚书虽倒,但其党羽尚有余力,朝中未必立刻安稳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透着警觉,“你留在府中,不必出面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我说,“内宅已定,外头风雨,自有你们去挡。”
他侧头看我一眼,似有些意外,“你比从前更沉得住气。”
“不是沉得住,是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。”我端起茶盏吹了口气,“女人不能上朝堂,可心里不能没数。你在外拼杀,我在家守着根脉,也算同路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低声道:“从前是我错了。我不该把你当外人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我反握他手,“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撑。”
他点头,眉目舒展。这一晚,他没有回将军府,也没有召人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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