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,敢约我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殿下也敢来。”我直视他,“说明您心里,早已有了答案。”
他轻笑一声,倒了杯茶,吹了吹热气。“你说李尚书在动粮道的手脚,我信。但我需要知道,你凭什么认定是他?”
我把顾晏之所列的三名官员名字推过去,又取出一页自己整理的记录。“这三人皆出自礼部举荐,掌驿道审批、粮册备案与拨款签押。三年来,凡经他们手的粮运,损耗率高出平均两成以上。”
他接过细看,眉头渐皱。
我又道:“更关键的是,这些异常押运的时间,恰好与李尚书在朝中提议削减边军开支的奏议节点吻合。一次是巧合,三次是试探,十次以上——就是布局。”
萧彻放下纸页,抬头看我。“你们查到谁在中间传话?”
“有个叫陈三的书吏,落榜后流连户部文案房,每月固定出入昌平驿站,与‘通济行’掌柜有银钱往来。”我顿了顿,“我们怀疑,这家商行是李尚书门生用来中转密令的白手套。”
他眸光一闪。“通济行……我知道这个地方。表面做南北货转运,实则账目混乱,进出货物从不登记全数。我手下有人查过,说是背后有官家影子。”
“可查到具体联系人?”
“还没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既然你提了这个名字,我可以派人盯住它。只要他们再递一次密函,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“麻烦殿下了。”我起身,微微欠身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他抬手止住我,“我不是为了你,也不是为了顾将军。我是七皇子,无职无权,整日被人当笑话看。可若有人敢拿前线将士的饭碗做棋子,那就不是朝堂争斗,是祸国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冷意。
我看着他,忽然明白,为何他能在京城暗处织起一张网。
“我会让消息送到你手中。”我说,“若有进展,请立刻通知我。”
他点头。“你也小心。这种事,一旦惊动了里头的人,他们会先杀鸡儆猴。”
我走出茶舍时,天色阴了下来。风卷着尘土掠过街角,吹起我的裙角。我没有乘车,沿着小巷缓步而行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上了候在巷尾的马车。
回到侯府,我关紧书房门窗,取出纸笔,将今日所谈一一记下。每一个名字,每一条线索,我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来源与可信度。陈三的名字被我圈了三次,旁边写了一个字:“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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