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到几时?”
周氏脸色骤变,猛地转头看向门口,似在寻人求援。可门外空荡,连个应声的婆子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她声音发虚,“那是她们攀扯我,我根本不曾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父亲打断她,不再看她一眼,转向我,“锦凝,你说,这事你怎么看?”
我上前一步,语气平和:“父亲明察秋毫,女儿无话可说。只是一桩偷盗案,牵出的却是中馈管理之弊。若非有人滥用职权,随意调拨仆役、私改采买单据,也不会让外人有机可乘。”
父亲微微颔首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重新看向周氏,声音沉了下来:“即日起,中馈银钱出入由我亲自核定。膳食采买、月例发放、奴婢调遣三项,暂交锦凝协理,直至另行训示。你若安分守己,尚可保全体面;若有再犯,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。”
话音落定,满厅寂静。
周氏跪在地上,嘴唇微微抖着,像是不信这话真从父亲口中说出。她嫁入侯府十余年,掌家中馈多年,何时被人当众削权至此?可父亲神色冷峻,毫无转圜余地。
她终于低下头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是。”
我站在一旁,没有得意,也没有出言讥讽。只是静静看着她伏下背脊的模样,想起这些年她如何克扣我的用度,如何纵容沈玉瑶欺压于我,如何在外人面前装出贤良继母的样子。如今这一跪,不是为我,而是为她自己种下的因。
父亲挥了挥手:“带她回去,禁足西跨院,无召不得出。”
两名粗使婆子上前扶人,周氏挣扎了一下,终究没敢反抗,被半架着拖出了厅门。她走过我身边时,脚步微滞,眼角余光扫过我,那一眼里有恨,有惧,也有不甘。
我没动,也没看她。
待人走远,父亲才松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对我道:“难为你忍了这些年。”
我低头应道:“女儿只是不愿家宅不宁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从前是我疏忽,总以为她持家有道,又能教养子女。如今看来,是我被表象蒙蔽了眼。”
我没接话。他知道便好,不必多言。
“这几项事务,你先接手。”他指着桌案上三本账册,“明日开始,每日辰时来报一次收支,我亲自过目。”
我躬身领命:“女儿遵命。”
他点点头,又道:“若是有不懂的,尽管来问。这府里,终究是要你撑起来的。”
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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