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,脸色顿时变了,冲到我院门口要讨说法。我让人把她请进来,当面拿出账本,一条条念给她听。
她张口结舌,辩称“都是上面定的例”,我说:“例是你照办,银是你领走。如今查实虚报,罚你退还多领之数,另清扫祠堂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她还想闹,我只淡淡一句:“若不服,可去求见侯爷。”
她立刻闭了嘴。
这件事很快在府里传开了。有人说我手段利落,也有人说我借题发挥。但更多下人开始明白一件事:如今凝晖院的事,我说了算。
第三日夜里,林嬷嬷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,提着灯笼出了院子。她没走正门,绕过后厨小径,去了西角偏院。那里住着一位退下来的药膳老厨娘,姓吴,曾是我母亲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。
一个多时辰后,她回来,轻轻叩响我的房门。
“吴妈妈见了信,哭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她记得夫人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说‘日后若有血脉归来,务必护持’。她一直藏着夫人留下的几味安神方子,今夜全交给了我。”
我接过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一看,果然是母亲惯用的配伍:酸枣仁、远志、合欢皮……末尾还加了一句批注:“心郁久结者,宜缓调,忌猛攻。”
这不是药方,是暗语。
我抬眼看向林嬷嬷,“日后联络,就用这个?”
她点头,“每月初五,厨房会上报一次药材补单。她在单子里夹一道‘安神散’,若写‘加量’,便是有要紧事;若写‘减半’,则是风声紧,不可轻动。”
我又问:“其他人呢?”
“春桃这几日借采买名义,已见过两位。”林嬷嬷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顶针,正面刻着个“凝”字,“一个是守后园库房的赵婆子,原管香料进出;另一个是绣坊杂役李氏,她姐姐曾是夫人贴身丫鬟。我都交代清楚了,遇事只通过春桃传话,绝不直接往来。”
我将顶针握在掌心,触感微凉。
至此,四人皆已联络妥当。她们分散在药膳、库房、织造、采买各处,互不相识,唯有我居中串联。一张看不见的网,悄然铺开。
而在这院内,人心也在一点点收拢。
前日有个小丫鬟,名叫翠儿的,被我发现偷藏半块桂花糕。按规矩,该罚。但她跪下时抖得厉害,说是家里母亲病着,一口甜食都吃不上,她才想着带回去让老人尝个味儿。
我没责罚她,反而让春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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