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后厢。宫人送来膳食,她一口没动,只让云珠把床榻四周的帘子全都拉紧。
李慕辞:" 明天一早,你去找老吴头"
她靠在床头,声音很轻
李慕辞:" 告诉他,酒已兑,火未燃"
云珠点头记下。
她闭了会儿眼,又睁开
李慕辞:" 还有,查一下今日进出宫门的文书记录,尤其是兵部签押的调令"
云珠:" 小姐,这太危险了……"
李慕辞:" 我知道"
她坐起来,从发间抽出一根银簪,在掌心划了道浅痕
李慕辞:" 疼,就说明还活着。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,都是踩在刀尖上"
云珠咬住嘴唇,不再多言。
夜深后,李慕辞独自站在窗前。窗外宫灯昏黄,照不见尽头。她伸手推开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
她没关窗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整齐有力,像是禁军换岗。
她静静听着,直到那队人走远。
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,正是早上交给云珠的那块“吴”字牌。她没让她带出去——她自己留着了。
她把铜牌贴在耳边,轻轻敲了三下。
没人听见这个声音。
但明天,会有人收到信号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光刚照进窗棂,李慕辞已经梳洗完毕。她换上昨日那身素白衣裙,唯独摘了额心朱砂。
云珠小声问
云珠:" 小姐,不点了吗"
她摇头
李慕辞:" 现在不是待嫁的时候了"
她走到门边,拉开门,迎面撞上一个捧着托盘的内侍。
托盘上是一封信,封口火漆完好,背面写着三个字:
景琰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