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响起,眼看着一个黑乎乎手背手心满是裂口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伸到她面前把窝头抢了过去。
一股夹杂着汗臭的酸臭味道猛烈袭来,熏得肖云丽差点吐了。
她抬头看过去。
面前站着一个身穿满是油污、打满补丁的破烂衣服的男人,他头发蓬乱、头发缝隙里满是头皮草屑,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有洗脸洗头,都看不出原本容貌的男人。
他嘴巴一咧露出满嘴黄牙,更滑稽的是两个大门牙不知所踪。
他根本没有看她。
他匆忙抢过窝头蹲在地上,用一双脏手快速把洒落在地上的白菜抓到盘子里,拖拉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烂布鞋,一瘸一拐回到屋子里。
他用葫芦瓢舀一点水胡乱把白菜冲了冲,埋头蹲在屋子里又开始吃起来。
没错,他就是赖文昌。
好死不如赖活着,就算被各种虐待,他也不曾寻过短见。
他必须活着,活着才有希望!
他没有本事,但是他能写一手好字,能写一手好文章。他得空就写文章,他的文章也上了农场的报刊,这是一个好的兆头。
总有一天,他要离开这个吃人不见血的地方,那些欺负他的人,他一定要血债血偿!
宋安宁,顾泛舟!
一想起这两个人的名字,他啃黑窝窝头越发来劲了。就算是这窝窝头再难吃再没有滋味,他也必须吃下去!
他要活下去,必须活下去!报仇,是他努力让自己活下去的最大信念!
当啷……
他手里的破铝铁盆突然掉到了地上。
他刚刚心里怒骂的那个人,怎么就突然出现到了他的面前?
“安宁,安宁,你,你终于来看我了是吗?安宁,我错了……安宁,你带我出去,你带我离开这里吧……”
站在他面前的女人,不是宋安宁又是谁!
他这双高度近视的眼睛,现在没有了眼镜,看东西模糊的厉害。
可轮廓是错不了的。
她身穿一身白色带着黑色条纹的运动服,一头秀发在脑后扎成了高马尾,她面色清瘦戴着一副金色眼镜,此时正热泪盈眶地看着他。
不知道为什么,安宁看上去跟之前有些不一样:她身形圆润了些,眼睛上还戴了一副眼镜。她刚刚生了孩子,身形圆润是正常的。
她怎么突然想到来看他呢?
其实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,毕竟之前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难忘的岁月,她帮他干活帮他做家务,他给她写诗念书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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