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沈宁漾的眼睛轻眨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死死地咬着牙，猛然删掉了信息，关掉手机，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。
此刻，病房安静到针落可闻，但她却总觉得有一阵嘲笑盘旋在耳旁。
嘲笑她的天真，嘲笑她的软弱，嘲笑她居然还对这个男人抱有期待。
下一刻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意识到来人的身份，沈宁漾立刻擦干眼泪，调整呼吸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周律川走进来时，看见她蜷缩在被子里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他几步走到床边，俯身探了探沈宁漾的额头，确认体温正常，才直起身。
“睡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若是以往，听到他如此温柔的语气，沈宁漾一定会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。
可如今，她却只是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周律川定定地站在床边，良久，这才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好好睡！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几分疲惫:“我在这儿。”
闻言，沈宁漾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。
虽然闭着眼睛，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在她床边坐下，随即便是一阵翻书的细微声响。
他就这样陪着她。
而她，就这样假装睡着。
两个人，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，心却仿佛隔了一道墙，有什么破碎了。
……
江肆到沈宁漾病房时，周律川刚被医生叫走。
沈宁漾正靠在床头发呆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听见开门声，她转过头，看见是江肆，微微一愣: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江肆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床边，盯着她的脸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你哭过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宁漾红唇微抿，下意识反驳:“江肆，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，我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。”
江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沈宁漾的状态很不对劲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或许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沈宁漾垂下头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：“什么都没发生，只是这里太闷了，我想回家。”
江肆定定看了她很久，忽然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:“好，我带你走，用告诉周律川吗？”
“不用，我们直接离开。”
一听到这个名字，沈宁漾条件反射表情暗了下来。
“行。”
看出她的排斥，江肆往她身上披了件厚外套，紧接着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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