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色比早上出去时更加阴沉，看见沈宁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和医生谈得怎么样？”
与他相处了整整八年，沈宁漾何其了解他，几乎第一时间便发觉了不对劲。
“没什么！”
可周律川似乎并没有多说的意思，只是把文件放到一边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:“体温正常，肚子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
闻言，周律川顿时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！”
午饭是医院送来的营养餐，周律川像往常一样，先自己尝了一口，等了大概五分钟，才把餐盘递给她。
看着他的举动，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。
可周律川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安静地陪她吃饭，偶尔给她夹菜，嘱咐她多吃点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，眼神也很平静。
可沈宁漾就是觉得，他平静的表面下，有什么东西在汹涌。
下午，沈宁漾又睡着了。
她最近的睡眠很浅，总是半睡半醒的。
但也许是因为前一夜没睡好，今天的她罕见地睡了一个好觉。
醒来时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病房里没有开灯，只有仪器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。
而周律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，屋内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