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光倾泻而下,映衬的这幅作品仿佛与现实不在一个纬度。
画中破晓晨光从破旧的木窗户中斜射而入,一位满脸沧桑的渔夫低头修补渔网。
恍惚间,她听见了渔夫无声叹息,看清楚渔夫手背上每一处皲裂的痕迹,指甲缝中永远洗不清的青黑,甚至是空气中浮动的灰尘,以及渔夫对生活的绝望。
她不自觉屏住呼吸,越凑近,越能感受到渔夫的无力,托举整个家的艰辛。
一股巨大的悲悯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原来灵魂深处的共鸣,是悄无声息的。
“你很喜欢这幅画吗?”
正在这时,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。
思绪猛地被打破,沈宁漾侧过头,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男人。
对方头发长度到肩膀,几乎看不清他的五官,但沈宁漾却偏偏从这短短一句话中听出了几分期待。
“是。”
她微微一愣,下意识道:“我能感受到他的苦恼与绝望。”
“他在说,一起都解脱了。”
而此话一出,她又忽然愣了一下。
解脱?
为什么会解脱?
画中的渔网就像束缚住渔夫的苦难,他缝缝补补也不过是给满目疮痍寻得一点慰藉。
渔网破败不堪,早就不能用了,可他手中却没有多余的渔网。
“没错,解脱。”
听着她的回答,男人突然一笑:“你知道吗?我画下这幅画时,画中的渔夫仅仅剩下半个月的寿命,而他费尽千辛万苦,哪怕受尽屈辱也要苟活着保护的妻女,在两天前也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对于他来说,死亡就是解脱。”
沈宁漾红唇微抿,顺着他的讲解缓缓侧头,指尖隔空抚摸渔夫的脸,似乎沉浸在他的悲伤中。
“他会在天堂与妻女相遇,其实我并不相信鬼神之说,我是坚实的唯物主义者,然而在遇到他的时候,我多么希望世界上真的有天堂。”
此刻,男人还在继续讲述画的故事。
“有的,他们终将相遇。”
从刚才那股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,沈宁漾却突然一滞,想起男人刚才的那句话。
他说,他在画这幅画的时候……
靠!
“您是莱昂纳德大师?!”
“哦美丽的小姐,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莱昂纳德一顿,无奈地摊摊手。
他是在沈宁漾刚进场馆时仔细观看《手》时注意到她的。
作为一个艺术家,他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十分敏锐。
几乎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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