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弯下腰，右手直接插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。
“老子要把你们这些庄家，连同这口井，都给我吞了！”
“夺天·剥夺！”
整座太上忘情天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股灰白色的泉水，顺着陈玄的手臂，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内。
那不是水，那是液化后的、足以抹除大帝意志的恐怖规则。
陈玄的皮肤在接触到泉水的刹那，开始了迅速的石化。
琉璃色的质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色。
他的头发在一瞬间变得雪白，眼中的紫色星云也开始了涣散。
他在遗忘。
他在忘掉青州城的废墟，忘掉大周皇朝的血，甚至在忘掉身后的陈青锋和陈灵儿。
“大哥！”
陈灵儿惊叫一声，想要冲上去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墙壁重重弹开。
“别过去！”
陈青锋横剑而立，挡在了妹妹身前。
他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，倒映着陈玄正在石化的背影，握剑的手指节发白。
“这是他的局，也是他的命。”
陈青锋的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金石的沉重。
“他如果不变成魔，咱们陈家早就死绝了。”
“现在，他要变成神，这就是代价。”
陈青锋猛地转过头，看向那片灰白世界的深处。
在那里，三尊原本坐着的虚影，此刻已经站了起来。
太上仙祖的本体，终于露出了他那张布满了褶皱、平凡得没有任何特征的老脸。
“陈玄，你太贪了。”
太上仙祖的声音在虚空中层层重叠，带着一种看透轮回的漠然。
“这忘情泉，是孤留给自己的‘超脱药’。”
“你吞了它，就等于替孤，背负了这万古的寂寞。”
太上仙祖抬起枯瘦的手指，对着正在石化的陈玄，轻轻一点。
“碎。”
一个字，带着抹除一切存在的权柄。
陈玄那具已经石化了大半的身体，表面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瓷器，随时都会彻底崩碎。
“碎？”
就在这时，在那已经石化的躯壳内部，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，却让整片天域都为之静止的冷笑。
陈玄那双涣散的眸子，在一瞬间重新聚拢。
这一次，瞳孔中不再是星云，而是一片生生不息的混沌。
“太上，你在这儿躲了几万年，连什么是‘情’都忘了。”
陈玄的声音不再沙哑，而是带上了一种让法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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