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褶皱、平凡得没有任何特征的老脸。
唯独那双眼睛，空洞无物，里面没有星辰，只有无尽的虚无。
“长歪了的草，拔了便是。”
老者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风吹过枯叶。
“陈玄，你带着全族人杀到这里，就是为了给老夫的豆苗当肥料吗？”
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，对着陈玄轻轻一挥。
“散。”
一个字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但陈玄感觉到，自己周身的规则在一瞬间消失了。
重力、空间、时间，甚至连他体内的神魔之力，都在这一挥之下，产生了剧烈的动荡。
原本凝实的黑金帝袍，竟然开始了风化。
这就是真正的“庄家”。
一言定生死，一念废万法。
“散？”
陈玄冷笑一声，心脏处的神魔之种猛地一跳。
沉闷的心跳声直接震碎了周围的虚无规则。
“在陈家的规矩里，只有我让别人散，还没人能散了我的道。”
陈玄抬起右手，五指猛地张开，对着那老者虚空一抓。
“神魔国度·绝对定义！”
“此地……禁农！”
一股漆黑的波纹顺着地面扩散。
老者手中的锄头，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，竟然迅速发黑、腐烂，最后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铁水。
连同他脚下的那几株豆苗，也瞬间枯萎，变成了一缕缕灰色的死气。
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柄，眼中闪过一抹阴鸷。
“坏我庄稼，断我因果。”
“陈家，当灭。”
老者站起身，那一身破烂的麻衣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原本佝偻的身体迅速变得伟岸，一股超越了大帝巅峰、触碰到了超脱门槛的威压，轰然降临。
整片灰色荒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陈玄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炸响。
两道流光从魔舟上射出，落在了陈玄身后。
陈青锋手中的“斩皇”重剑已经化作了纯粹的灰白，剑气内敛。
陈灵儿身后的毒观音法相长出了第五十条手臂，握着一颗燃烧着黑火的种子。
“这老头的骨头里，藏着‘诸天原始种’。”
陈玄指着老者的胸口。
“那是这方宇宙最初的架构。”
“去，把它给我掏出来。”
“我要用这颗种子，给陈家的镇魔塔……封个顶。”
“至于这老头……”
陈玄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深沉的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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