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老人家似乎有些亲切。
仔细打量了半晌,仡老终于发出一声感慨,“像,太像了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江柔一头雾水。
正当江柔茫然的时候,仡老眸子蓦然清明,他正色问江柔,“你就是来借嫁衣的那位姑娘?”
江柔点了点头,“是的,寨老,晚辈姓江。”
仡老双手负到身后,咂摸了一会,然后转身就走,“跟我来。”
阿仰和老蛮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江柔二话不说,抬脚跟了上去。
阿仰和老蛮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江柔跟着仡老一路走进破旧的吊脚楼,古朴的屋子里四处都带着强烈的苗族特色,只不过明显已经太多年了,所以桌椅都变得很老旧了。
仡老走到一个房间前,对后面的阿仰说了一声。
“阿仰,跟我进去把东西搬出来。”
江柔本来觉得用“搬”这个词太夸张了,直到阿仰真的把东西都“搬”了出来,江柔才意识到,一点也不夸张。
破旧的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了。
红色的绣花嫁衣和各种银饰几乎放满了半个屋子。
精致的绣花,华丽的银饰,从头到脚,一个不落。
江柔一眼就被这身嫁衣给吸引了目光,久久不能挪开。
虽然早知道苗疆女子嫁衣华丽,但她还是被震撼到了。
当然,并不是因为那些银饰,而是那身绣满各种吉祥图案花式的嫁衣。
据她所知,苗疆女子的嫁衣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。
老蛮在旁边给江柔解释,“我们寨子有个传统,母亲会在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女儿准备嫁衣,嫁衣越漂亮,就代表母亲对女儿的爱越多。”
“这些都是嘎钮的女儿云姝亲自给她女儿准备的嫁衣,一针一线都是云姝亲自缝制的。”
江柔想,如果嫁衣代表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爱。
那这位叫云姝的母亲,大概对她女儿的爱要满到溢出来了。
江柔想,这就是她心目中想要的嫁衣。
但这贵重而无价的东西,要让仡老松嘴借给她,似乎很困难。
正当江柔想着法子的时候,仡老忽然道,“衣服我愿意借给你们。”
幸福来的太突然,江柔使劲眨了眨眼,甚至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老蛮和阿仰也是怀疑仡老是不是老糊涂了。
只见停顿了一会,仡老抬起满是皱褶的眼皮,浑浊的眼睛透过江柔,似乎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但只能你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