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的枪缨在风中一抖,血珠飞溅,他调转马头,枪尖直指前方溃逃的敌军背影,声若奔雷。
“燕王卫的爷们,随我追杀!”
“咬住这群杂碎!”
“杀!”
一声令下,残存的八百余名燕王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血战过后的疲惫被一股炽热的战意驱散,将士们猩红的双眸中,只剩下前方奔逃的猎物。
他们策动战马,化作一道追魂索命的洪流,向着北戎与云州叛军的背影狠狠撞去。
于是,云州北部的苍茫雪原上,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。
近两万人的庞大军队,丢盔弃甲,亡命奔逃。
而在他们身后,仅仅八百余骑,却带着席卷天地的杀伐之气,紧追不舍。
蹄声如雷,杀声震天。
这幅画面,扭曲到了极致。
其实,呼延威并非庸才,赵守德更非蠢货。
但呼延威的胆气,已经被魏忠贤彻底锤散了。
九境武夫的恐怖,如同梦魇,烙印在他的心神深处。
他此刻唯一的念头,就是逃,逃离那个怪物。
至于赵守德,他骨子里终究是个投机者,而非悍不畏死的战士。
谨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,眼见局势不对,他比谁都跑得快。
两万人的兵力,只要他们敢于回身,哪怕付出巨大代价,也足以将刘誉这八百人吞得骨头都不剩。
可他们不敢。
一个人的恐惧,会传染给十个人。
将领的溃逃,则会引爆全军的恐慌。
就在北戎军阵因逃窜而逐渐拉长,变得混乱不堪之际,一道黑线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溃逃路线的正前方。
那道黑线,起初只是雪原尽头的一个小点。
眨眼之间,便化作十八个沉默的人影。
燕云十八骑。
他们没有喊杀,没有战吼,只有死寂。
十八骑迎着上万人的溃军,没有丝毫减速,就那么直直地撞了进去。
燕一的身影一马当先,他整个人俯在马背上,与坐骑几乎融为一体。
手中的弯刀在冲入敌阵的瞬间,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嗤!嗤!嗤!
三颗头颅冲天而起,温热的血液在酷寒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血雾。
十八骑组成一个锋锐的箭头,瞬间凿穿了北戎军混乱的前锋。
他们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弯刀每一次挥舞,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。
他们的动作精准、高效,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,每一次出手,都是最纯粹的杀戮。
啊啊啊啊——
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这支小小的骑兵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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