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冲了进来,华贵的衣袍上沾满了雪水,发髻散乱,气息不匀。
“爹、爹!不好了!”
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。
严士番眉头微皱,将茶盏轻轻放下,动作依旧不疾不徐。
“何事惊慌?”
他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责备。
“在这燕云地界,天塌不下来。
还能有什么事,能让我严家觉得不好?”
严如海大口喘着气,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。
“吴家……陆家……他们没有听您的话!”
“那批‘货’,他们没处理掉,反而私下里运去了儒州边境,想跟北戎人交易!”
“就在昨夜……被锦衣卫,被燕王的人,在儒州给截了!”
“现在,那个卫青,已经亲率大军,将吴家和陆家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了!”
什么?!!
啪嚓——
一声脆响!
严士番手中的茶盏脱手而出,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。
碧绿的茶汤与名贵的瓷片四下飞溅。
他猛地站起身,脸上那份从容闲适瞬间被狰狞的怒火所取代,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扭曲。
“一群废物!”
“酒囊饭袋!”
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蠢货!!”
严如海被父亲的暴怒吓得一缩脖子,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。
“父亲,现在不是骂他们的时候!
我们和吴、陆两家牵扯太深,贩卖人口的账册、信件,他们手里都有我们的影子!
一旦他们扛不住,把我们供出来……”
“那下一个被大军包围的,就是我们严府了!”
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了严士番的怒火之上。
他在狂怒之后,迅速地找回了一丝属于枭雄的冷静。
他开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眼神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加阴冷的算计所替代。
“人赃并获……人赃并获……”
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。
“燕王刘誉,这次在国法上,已经占尽了先机。
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。
“想破这个局,不能在燕云之内。
唯有借助外力,将这潭水彻底搅浑!”
他猛地转向严如海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海儿!
你立刻派最心腹的人,走密道出城,用最快的马,去北戎南都!”
“告诉北戎的那些王爷们,让他们即刻发兵,攻打云州!”
严如海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惊骇。
严士番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继续说道:
“云州守将赵守德,是我们的人!
他会为北戎大军打开城门!”
“你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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