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。
永兴帝捏着朱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发出细微的骨节脆响。
刘标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温热的茶水漾起一圈圈涟漪,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率先开口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小九,你是不是……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?”
他将茶盏重重放下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可知道,眼下我大昭的主力军队,尽数部署在南疆与西境,北境防线已是极限,绝无余力主动挑起战端!”
“大哥,我确实有了一个初步的计策,今日前来,正是要与你们商议。”
刘誉迎着兄长锐利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永兴帝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,沉沉地注视着自己这个儿子。
他需要一个理由。
一个足以让他赌上国运,调动千军万马的理由。
“小九,这非同儿戏。”
刘标的声音愈发凝重。
“你先说,为何会突然有这个想法。”
刘誉深吸一口气,将昨日在燕王府内商量的事情。
从发现严士番的通敌之罪,到推演出北戎可能借此南下的危机,再到那个“关门打狗”的大胆构想,一字不漏,详尽地叙述了一遍。
御书房内,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。
永兴帝和刘标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神情随着刘誉的讲述,变得越来越阴沉。
当听到严士番这个名字,以及他背后牵扯出的那张通敌大网时,永兴帝的眼中,已是杀机毕现。
“哼!”
一声冷哼,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。
“严士番!果然不是个东西!”
“朕下令封锁北境商路多年,那北戎的兵甲、粮草、铁器却样样不缺,朕早就疑心有内鬼作祟!”
永兴帝的拳头重重砸在龙案之上,震得笔架上的狼毫都跳了起来。
他扫视着刘誉和太子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有句话,叫什么来着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家贼,难防啊!”
“父皇,既然毒瘤已经查出,那便当用雷霆手段,一举割除!”
刘标站起身,神色冷厉。
“反正年后小九便要去燕云就藩,不若就依小九的打算,让他先用一场血洗,肃清燕云官场!”
“至于北戎军南下,再行围歼之事,此计太过重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需要进行最细密的推演与安排。”
刘标看向永兴帝,躬身一揖。
“儿臣建议,立刻传召廖先锋、姜兴汉两位将军,以及燕王府的一众核心幕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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